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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哭碧城》全文免费阅读《寒冬哭碧城》小说最新章节

古代言情 奇热小说 2020-01-20 23:47:43 阅读(0)

      《寒冬哭碧城》是作者苏慕染所著的一部很好看的古代言情小说,主角廖寒冬,吕碧城。小说讲述了:她是吕碧城,十二岁丧父,跟随母亲和三个姐妹前往北城舅父严家,在那里遇见了东都少将廖寒冬,拜他为师,从豆蔻年华到如花岁月,凤凰涅槃,朝暮相守,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 他是廖寒冬,第一世家的名门公子,为少将,留洋回来遇见这样一个含苞待放的少女,璞玉未啄,精心打磨之后,却又发现情根深种。 只是生为世家子弟,深陷权谋争斗,军阀割据之争中,家国大义在前,儿女情怀又将何去何从?

      《寒冬哭碧城》小说试读:

      儿时总是很喜欢读纳兰容若的词,似乎是在一棵很大的香樟树下啊,祖父躺在躺椅上,摇来摇去,我摇头晃脑的读着诗书。

      但是那些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记得,只是感觉四四方方的庭院束缚了我,穿花拂柳上西楼,月上柳梢头,始终是自成一世界,我偶尔跑到主屋东看西看,然后被父亲呵责离开,或者是缠在母亲身边撒上一会儿娇,让我难过的是缠绵病榻的母亲,身边总是有浓郁的中药的味道。呛得人透不过气来,母亲总是爱怜的摸摸我的脸,然后让阿嬷带我离开。

      大约是真的没什么好玩的,四处都是四四方方,端端正正的东西,着实令人讨厌。父亲时常紧绷着一张脸,对家里的管事们大发雷霆,亦或是穿着长袍,一丝不苟的坐在厅堂里接见一些官员什么的。

      我虽然还不太懂事,但是依旧敏锐的察觉到,这个时代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仅是父亲年轻的脸上日渐长出的皱纹,不仅仅是母亲日益衰弱的身体,也不是因为家里的管事节奏越来越少,客人越来越多,而是因为我忽然发现,所有人的缓慢的生活节奏忽然都被打乱了。阿嬷有时候明明要去给我买栗子饼,却空着手回来,匆匆跑到主屋和母亲窃窃私语起来。

      母亲总是苍白着脸,有时候看着大姐姐,会沮丧不已,“惠茹,好好照严妹妹们。”有时候又摸了摸二姐姐的头,“眉生,母亲怕是先要离你们而去。”或者是抱着我,“碧城,我只想你好好的,好好地。”坤秀妹妹还小,不知道事情。

      然而最终的事情还是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名门望族,簪缨世家,算得了什么?什么也不算。

      “夫人,不好了,老爷走了。”

      在我十二岁那年,父亲溘然长逝,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因为父亲没有子嗣,是的,即使我们四个姐妹,都没有什么用,族里霸占了父亲的遗产,这座曾经富丽堂皇门庭若市的庭院被收了回去,那些陪我长大的一切都随着记忆一起沉在了后院枯萎的池塘里。在那个寒风瑟瑟的初冬,我失去了父亲,也失去了家族,失去了童年。

      “向你们这群妇孺,有什么资格继承遗产,你们是女人,女人。”

      族老的声音历历在目,在耳边回响。

      我十二岁,跟随病弱的母亲还有姐姐妹妹们去了北城,去投奔我的舅父严凤笙,我记忆里的舅父,大抵也是有着知识分子的清高和孤傲,奈何时运不济,只能沦落成为一个落魄官老爷,小地主。

      “母亲,舅父家里真的容得下我们四个?”我有点担忧,路途颠簸,我们姐妹四人和母亲一同挤在大马车里,纵使裹着厚厚地斗篷,感觉始终还是有那么一丝寒碜,至于为什么呢?

      难道一个落魄的投奔别人的女人还能高贵如斯吗?我一直有些惶恐的。可是母亲,却让我看见了一个真正的女人高贵的品性,就是在最落魄不堪的时候仍然保持着自己的优雅和风度,从前缠绵病榻,数度说有一日她离我们父女几人而去后几何,可是却没想到父亲先离开了我们。

      “那是北城严家,我严士瑜的母族,若是连这点容人之度都没有,也不会有八百年的书香传世了。”

      若是说母亲陪伴我这漫长的一生里,我是从那一刻才开始了解到母亲的忠贞和高贵。

      我这漫长到太漫长的一生啊,就这样开始了。

      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北城舅父的家中,当嬷嬷敲响高大气派的严府铁门之后,出来的人,眼比天高,不屑的问:“来我严家是做什么?”

      “我等是前来探亲啊,老姐姐。”

      “你可别随便乱攀亲戚,还不知道是哪里的破落户呢?”

      那嬷嬷着实凶悍,看得我火气冲天。

      这时候舅母走了出来,我原以为她会热情的走上来,斥责那个妈妈,转而迎接我们入府,可是当我跳下马车的时候,她只是冷漠的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我当时就在想,人心何至于冷漠至此,若是有一天她也来求我,我必定会十倍报之。

      “可是从南城过来的姑奶奶?若没什么大事也就不迎你入府了,府上太小,没那么多地方啊。”

      那一刻我忽然冷静下来,掀开帘子,朝嬷嬷招了招手,被扶着下了马车。

      “舅母这话太过无情无礼了吧,犹记得正月时节,舅母带着表弟妹六人在我家住到了春末才会回来,到如今就不认识我母女五人了。严家诗香传世,礼乐之家,已经很多代了,犹记得幼时舅父揽我在膝,笑称碧城若亲女,外祖父亦曾说严氏血脉无时不可归,今天我因为家父亡故,和母姊奔赴而来,却遭受这样的耻辱,实在是让我哽咽,若舅母执意不让我们回家,那么碧城只好拜上三拜,同舅父辞别。”

      我一番话说完,已经近乎哽咽,这时候舅父正好送客人出门,听到这话,泪落而下。“碧城吾女,终得归。苦了吾妹。”又呵斥舅母及众仆人。“还不去给姑奶奶表小姐们收拾行李,让她们早些休息。”

      那客人始终看着我,眼眸深邃而温柔,直白而强烈,非常彬彬有礼的开口:“严大人,令侄女真是至情至性之人。在下十分敬佩,想问问愿不愿意让我教导她。”

      “碧城,你觉得如何?这位可是东都少将廖寒冬。从西洋刚刚留学回来,博闻强识,文武双全。”舅父口中询问,实际上已经定了下来,我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更何况必须要答应。

      “我觉得甚好。”我安静的应下了这句看起来是询问实际上却是命令的承诺。我的家族不能再给我提供任何形式任何内容的庇护,所有的一切,在我离开南城之后,一切都需要自己去争取,在我还没有强大到保护我的家人之前,我需要寻找一个强大的庇护。

      而眼前的这个客人,有着令人臣服的势力。我以濡慕的眼神看向他。这位东都少将也温柔至极的看着我,那一天穿着碧色长袍的男子嘴角弯起的笑意和身后的高楼宅门都融成了我记忆里的模糊场景。

      

      “三小姐,您这边请,老爷接到消息,就给您特地准备了这个园子,书园。”仆婢尊重而畏惧。

      我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我终于开始了在舅父家的生活。

      当我走进北城严家的门里,我就意识到我的命运和北城严家分不开了。这个鼎鼎有名的家族,却并没有像看起来那样的殷实,它表面上富丽堂皇,而内里却在悄无声息的腐烂。我近乎冷漠的注视着这个家族一步步和我的吕家一样走向灭亡。舅父疲于奔走在各个试图维新改革的官僚之间,有时又不得不与那些西国派来的专使大员们交涉。

      我安安静静的住在专门为我安排的兰苑里,母亲住在梅园,带着小妹妹阿秀,大姐姐惠茹住在竹园,二姐姐眉生住在桔园。她们几个住的比较近,而我独喜静,却是住在舅父的书院的后方。

      每日清晨廖先生会去舅父的书房,与舅父商讨一些事情,然后辰时会来到我的兰苑。他第一次来到兰苑看我的时候,是这样的情景。

      穿着月牙白色长袍的男子,踏着青石小路,在漫天雪花飘舞的时候走进了院子,彼时我为这一场不在南城下的大雪而颇有一些悲伤。清晨起床时还没有下雪,我坐在窗台旁看书,后来听见嬷嬷惊喜的叫声:“小姐,下雪了。”

      然后我愣愣的看着窗外的雪花,才知道这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和我温暖如春的南国的小雪不同,北城的雪呼啸而下,气势汹汹。再也没有谁能保护我了。

      “琼楼秋思入高寒,看尽苍冥意已阑;棋罢忘言谁胜负,梦余无迹认悲欢.金轮转劫知难尽,碧海量愁未觉宽;欲拟骚词赋天问,万灵凄侧绕吟坛。”

      随口吟咏着诗句,圆润的泪珠从我眼底滚落。

      “碧城,你为何要哭,要知道女人的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你不应该哭,更不应该轻易地哭。”

      这是唯一一个人在我哭的时候和我说,你不该哭。

      说实话我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哪怕父亲离开人世。哪怕有一种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寄人篱下的悲伤。

      我仅仅只是为我再也见不到南城的雪而悲伤。

      坐在书房里,我并不拘谨。他也坦坦荡荡,只是如平常人一样询问道:“你可曾读过什么书?”

      “四书五经,《国语》、《春秋》,二十四史等略有涉及。”

      我的确痴爱书。犹记得那时候七八岁,代祖父给父亲写信,那时候笔下千言万语,字字珠玑。

      只是十二岁时,我的父亲,光绪进士吕凤歧去世。当我的母亲从京城回乡处理祖产的时候,由于吕家一门生四女,并无男子,族人便以其无后继承财产为名,巧取豪夺,霸占吕家财产,唆使匪徒将母亲劫持。我在京城求学,听到了此消息,四处告援,给父亲的朋友、学生写信求助,几番波折,事情终于获得**解决。母亲终于平安。

      可此事却也让与我有婚约的汪家起了戒心,认为小小年纪的我,竟能呼风唤雨,于是提出了退婚要求,母亲不愿争执,我也不屑与之为伍,答应了下来,双方协议解除了婚约。然而在现在而言女子被退婚,是奇耻大辱,只能够远走他乡。

      我私心里觉得母亲嫁给父亲也并不幸福,我并不希望这样愚昧的婚姻。所以我并不觉得悲戚。只是偶尔会想念我逝去的祖父和父亲。

      廖先生却能够一眼看出我的心结。

      这个如诗文一样温润的男子和我讲解时文**,和我谈风花雪月,并不忌讳我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

      豆蔻之年,我已经能够做到泰山崩前面不改色,也能够诗文丹青,音律词印,无所不通。在**四公子之首的廖先生面前,我却始终不能够掩藏心绪,在那双装有星辰大海的眼眸里,我所有的悲欢喜乐都无所遁形。

      以至于我的心,情不自禁的想去探究,什么是苍凉?

      我也已经明白了世事。

      这一年,在舅父无意或有意的宣传下,坊间传言“吕氏女碧城早慧,自幼即有才藻名,工诗文,善丹青,能治印,并娴音律,词尤著称于世,每有词作问世,远近争相传诵。”[

      最疼爱我的舅父,也许只是想把我当做联姻工具,抑或是看在我是廖寒冬的弟子上。廖寒冬是什么人?帝国第一少将,廖总统的嫡子。**四公子之首,二十六岁的帝国少将。

      “碧城,我和眉生要远行求学了。”丢下这句话,大姐、二姐,出门远去。母亲开始吃斋念佛,妹妹年幼,不谙世事。侍奉在母亲身边。我有点儿悲楚,母亲离我越来越远。再也没有将我揽在怀里,唤我碧城。

      母亲几乎不与我说话,不唤我的名字,有时候会感觉到母亲幽幽的目光注视着我。带着莫名的悲凉。

      我独自与外祖家的亲戚周旋,独自跟随在廖先生身后,在官场豪门世家宴会上笑若春风,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全方位的展示着吕碧城的惊才艳艳,优雅自如。

      “吕小姐,这次廖先生为何没有来?改革维新最关键的一票还是在于他啊。”

      宴会上各方人物,勾心斗角,都想找到攀荣富贵最佳的终南之路径。

      “家师自有定论,先生目前是去东都了,总统有令。”

      我冷冷的回答,抿了抿杯中的红酒,眼中没有一丝笑意,面上没有一丝情绪。

      “具体是为何事呢?”有人殷勤的问道。

      “碧城自是不知道的,莫非大人想知道。”

      我冷冷的看着,直到那人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非常不对的话,至于到底是哪里不对呢?我可不管。

      经历了一天疲惫的应付,我在小玉的陪伴下坐马车回到严家。赶着马车的是慕宥,慕宥是我唯一的僮仆,是嬷嬷的养子,嬷嬷年老,眼睛不能视物。又放心不下我,只好派养子来照顾我,自己守在母亲身边。廖先生很照顾我,于是派人教导慕宥。

      严家却又是陷入了悲伤与绝望之中。其实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掺杂着死亡的腐朽的味道。这种味道已经刻入我的骨髓,在我十二岁那年的深秋,在白灯笼的阴影里我进入了另一所更为阴森的宅门。

      谁能想到舅父五个孩子,在这两年不到的时间里就死去了四个呢?我看着舅母神色悲哀、双目无神的抱着那个尚在襁褓里的孩子。

      其实她也是很可怜的吧,在这陈旧的社会里,**联姻,虽然舅母也曾是一个名门才女,可是终究是被生活琐碎磨了棱角,成为了深宅里的妇人,变得刻薄世故起来。

      这本来是天灾,可是却又无形中是认为的报应,断子绝孙,这是多么狠戾的报复,阴霾笼罩在严府的高门之上。

      我按例去母亲的院子里看母亲,母亲曾经如同黑色丝绸般的青丝,如今掺杂了许多白发,甚至她的孤傲都已经完全成了温婉,平静,心如止水。

      “你啊,早些回去歇着,汝舅父母心中大哀,不得解。”

      “是,母亲。”我按照吩咐恭敬的离开了梅园,离开前,阿秀拉着我的袖子。“阿姊,今日舅母哭闹的很大声,还咒骂母亲,说是我们带来的衰气。我听府里的下人说,都怪母亲克夫克子克兄克侄。”

      这是多么险恶的用心,我才几岁的小妹妹就要受到这种侮辱吗?我的母亲,曾经严家的大小姐,祖辈的掌上明珠,如今被人污蔑至此,这何尝不是女性的悲哀呢?我看着阿秀童真无邪的眼珠,心里无声的悲愤。我的阿秀才这么天真,却会被这些污秽的言论沾染。女人的悲哀在母亲身上显现的如此淋漓尽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如果父母离世,丈夫去世,儿子早逝,好像活在这世上就没什么有意义的必要了。

      “阿秀,不哭,有姐姐在呢。没事。”我摸摸阿秀的头,吩咐阿嬷好好照顾阿秀和母亲,就带着小玉回到了竹园。

      小玉是廖先生送给我的侍女,据说是十八般武艺都会的,但是年纪不大,才十四五岁,平时天真活泼,善良可爱。我也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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